小雏菊12
<P>第12节：我不要下辈子</P><P> </P>
<P>「小雏菊，走！走！欧景易，带她走！」李华成回手一刀，替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，他把我推开，推到欧景易的怀里，喊着。 </P>
<P>「不要！李华成，你不能丢下我！」我挣扎着，欧景易扛起我，带着血，奔出门外。 </P>
<P>「欧景易，放我下来！华成在里面，在里面啊！」我发狂地踢着，喊着，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群刀影，把李华成包围起来。 </P>
<P>「李、华、成！」凄厉的声音，由我口里传出，李华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身子倒下，血狂喷了出来。 </P>
<P>「大哥！」欧景易回了头，愤怒地喊着，却也只能带着我逃，拚命地逃…… </P>
<P>「易哥！」门外，海虎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，扶住欧景易踉跄的身躯。 </P>
<P>「大……哥在里面！去！快去。」他跌落，却还是死命地用身子护住我。 </P>
<P>「兄弟，上啊！」海虎抽出西瓜刀，眼红地往里面冲。 </P>
<P>我推开欧景易的身子，拉住小胖，「你护他！」抢过他手上的开山刀，我也奔回里面。 </P>
<P>李华成！你不准死！ </P>
<P>听到没？不、准、死……你是我的命。 </P>
<P>记得吗？我的命…… </P>
<P>我劈开挡路的人，在血海中搜寻着李华成的影子。 </P>
<P>眼泪掉了下来，我看到一身是血的李华成卧倒在血泊中…… </P>
<P>我扑了上去，抱起他，大吼：「你不准死，不准！听到没？你答应要扛我一辈子的，你亲口答应的……」 </P>
<P>我背起他，海虎冲过来护住我们，「嫂子，快带大哥走！」 </P>
<P>我背起满身是伤的李华成，咬着牙，一步一步踏出这人间地狱。「李华成，听见没？你不准死……」我的声音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，眼泪疯狂地掉下来。 </P>
<P>「小、小雏菊……对、对不起，我一直……很爱……很爱，很爱。说的如……如果可以回到以前，我、我也……也想回到以前。」他气若游丝地开口。语气还是那么柔……柔得我肝肠寸断。 </P>
<P>「李华成，我不管什么以前，我要的是现在，我没有后悔过，你听到没？我没有……」 </P>
<P>李华成勉强一笑。「我……我知道没后悔，可、可是我后悔了……」 </P>
<P>「李华成，后悔太晚了！你还欠我一条命！记得吗？六年前，你自己说你欠我一条命的……你的命是我的，你不准死！不准、不准、不准！」我伤心欲绝地大喊，希望能喊回他的神智，喊回他的生命。 </P>
<P>一个踉跄，我跌倒在地上，我痛苦地抱住李华成，他睁开眼睛，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，「这条命，我下辈子……还……」他的手画过我的脸，那么淡，那么轻。 </P>
<P>我疯狂地吻着他，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。 </P>
<P>没有温度…… </P>
<P>下辈子，我不要下辈子…… </P>
<P>李华成，你这辈子还没陪我走完，还没，还没…… </P>
<P>还没啊…… </P>
<p>
<P>落花般的雨滴，飘零。 </P>
<P>菊花的花瓣儿，随风。 </P>
<P>我静静地站着。让雨、碎花，淋湿了我全身。 </P>
<P>一件大衣盖上我，我抬起垂下的眼睫毛，空洞地看着身边的人。 </P>
<P>「小雏菊，雨越来越大了，走吧。」欧景易撑着伞，替我挡掉雨，怜惜地说着。 </P>
<P>「我想，再陪他一会……」我看着墓碑，眼泪早已哭干，早已落尽。 </P>
<P>「小雏菊，这样，大哥会不安心的。」欧景易突然抱住我，我没有反应地让他拥入怀。「在大哥面前，我问心无愧。小雏菊，大哥已经走了，得为将来的日子好好打算。」 </P>
<P>我抬头，看见欧景易的眼里有着一丝温柔，x那间，我恍惚地以为，那是李华成的双眼。 </P>
<P>「小雏菊，跟我吧！我替大哥照顾。」他把我抱得紧紧的，坚决地说着：「知道的，为什么我从不叫嫂子？因为，我一直很喜欢，一直很喜欢。我不想承认就是我大嫂……」 </P>
<P>我推开他，摇了摇头，「谢谢你，我不能。」 </P>
<P>「可是……有身孕，一个人怎么照顾小孩？」他不再抱我，只是把伞靠近我，让伞能挡掉雨滴。 </P>
<P>「欧景易，你知道为什么我淌进这混水？」我摸了摸小腹，淡淡地说：「因为李华成。因为他，我才逃家、休学、让自己堕落。现在，他人走了……我，对这一切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。」 </P>
<P>我吸了一口气，「六年了，我真的累了。景易，我想回家了。」 </P>
<P>「回去？可是…………」 </P>
<P>「景易，认识你很好，不管任何一个人，我都不后悔认识你们。只是现在，我真的想回家了，真的很想回去了。」累了，真的，好累了……「以后，就不要再见面了吧，如果你把我当朋友，就答应我好吗？孩子，我会自己照顾的。」 </P>
<P>欧景易眼中闪过痛苦的眼神，他抓起我的手，「我不去找，其它人呢？走不掉的，走不掉的！要有人保护，就像大哥以前那样护！」他狂摇着头，急急地说着。 </P>
<P>「我会离开台湾，等时间过了再回来。」 </P>
<P>「小雏……」他欲言又止。 </P>
<P>「欧景易，如果你爱我，成全我吧！」我抬起头，恳求他。 </P>
<P>「我……我……我答应，不再去找。」他咬着牙，痛苦地说着。 </P>
<P>对不起，欧景易，原谅我的自私，只是少了李华成，我真的再也不会对这一切留恋，少了他，谁能陪我走下去？谁？ </P>
<P>「我送回去。」 </P>
<P>「不用了，当初我自己怎么出来，我就怎么回去。」我幽幽地望了李华成的墓碑最后一眼，摘下一朵菊花，放在欧景易手里，「谢谢你这六年来的照顾，我不会忘记。」 </P>
<P>我转身，「欧景易，你自己小心，不要……变得跟李华成一样，有机会就抽身吧！」我一步一步地离开他，决定离开这六年的恩恩怨怨，离开这六年的爱恨情仇，离开这风风雨雨。 </P>
<P>欧景易捏紧那朵菊花，目送着我的身影离开，眼里有泪，口里喃喃地说：「抽身？有机会吗？有机会吗……」 </P>
<P>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 </P>
<P>我抽身了，踏出这江湖了，只是，那是用我的血、泪，和爱人的命换来的…… </P>
<P>值得吗？ </P>
<P>谁告诉我？ </P>
<P>风吹起，菊花片片飞，落在树梢、地上、坟上。 </P>
<P>落在谁的心头，化成谁的泪？</P>
页:
[1]
